为何日本首相独爱中国曜变建盏?


一直以来,“曜变”就是中外陶瓷研究领域一门炙手可热的“显学”。不仅仅是源于其无法破解的千年技术之谜,也因为自烧成以来,存世量惊人之少。使它已经远不止是一件瓷器那么简单,而成为某种符号,内涵了拥有者,所赋予它的象征意义。1

曜变天目盏是产于我国宋代福建建阳地区、属于建窑的特殊品种,现在的名称来源于日本,在我国宋代也被称为“异毫盏”或“毫变盏”。在宋代,有关建盏记载最重要的著述是《方舆胜览》,作者祝穆写到:“兔毫盏,出鸥宁之水吉。……然毫色异者,土人谓之“毫变盏”,其价甚高,且艰得之。”宋代灭亡后,“曜变天目”也随之失传。目前,三件“曜变天目”盏珍藏在日本,并被定为“国宝”。

关于“曜变”的最早记录,出自于《君台观左右帐记》,这是一本对幕府将军足利义满珍藏宝物的造录册,对来自于中国的曜变建盏记录如下:

曜变,建盏之无上神品,乃世上罕见之物,值万匹绢。23

日本人究竟有多爱它?近百年前,一只曜变天目盏曾创下167000日元的成交价!虽然在日元贬值后,这个价格看上去实在不算是什么轰动业界的天价,可在当时,167000日元可是可以买1500套别墅,看到这组报道的时候笔者也是瞠目结舌,这么贵的建盏,到底是从何时进入日本呢?4

值得一提的是,原本存世应有4件曜变,却在日本最大的一次政变中,毁于战火。1582年6月21日凌晨,织田信长的得力部下明智光秀在京都的本能寺中起兵谋反,杀害其主君信长,日本历史也由此被改写,此次政变也被称为“本能寺之变”。

史载织田信长在战事进展的重大关头来到了本能寺,并随身带着这只曜变盏。本能寺之变发生的前一个晚上,信长在本能寺举行茶会,一直到后半夜才睡觉,这是这个曜变盏最后一次露面。第二天在明智光秀点起的火烧本能寺的大火中,伴随着织田信长的最后绝唱,这只曜变盏被毁。456

现存世的三件曜变盏,唯有大德寺龙光院这只自万历年间传入日本后,深藏密院极少公开,一直归龙光院主江月宗玩所有,1606年作为镇院之宝以来,已有400余年,从未离开供佛案前半步。

静嘉堂文库那只是1918年从稻叶家流出的,德川家这只也是1918年流出。这不是一般性的巧合,其中主要的原因是时代变迁,新兴的日本资产阶级终于强大到了彻底替代幕府时期的地主阶级。7

从织田信长到藤田平太郎,从德川家康到岩崎小弥太,曜变建盏的每次易主,都记录着这个东亚岛国的一次变迁。从大宋深宫到京都御所,从幕府将军到大财阀,“曜变”看尽了两个东亚大国的盛衰荣辱,历经了无数英豪的赫赫往事,仍旧以它那久而不变的夺目之光,示以众人,俯照苍生。8

有人,为得“曜变”,封土封国可让。有人,为守“曜变”,不惜以命陨身。多数人,终其一生都难见“曜变”。也有人,耗尽心力终修正果,将大宋之风擎出。

在日本镰仓幕府时代(1192-1333),日本僧侣来到我国浙江天目山径山寺学佛,回国时带回一批建窑烧制的黑釉茶盏,他们把这批茶盏称为“天目”,此后,“天目”一词逐渐演变为黑釉瓷盏的代称。随着日本茶道的传播和发展,建盏也越来越受日本各界的喜好和珍爱。9

曜变盏,作为建盏中最为神秘的品类,本应世世代代在家族中流传,但日本大正年间(1912-1926年间),它却意外被送上了拍卖台。且不说是什么样的机缘让这只“茶碗”成为拍卖会的“座上宾”,最主要的是曜变盏的烧制是极为困难的,首先,曜变盏的成品率极低,万无所得,要从上百万件、乃至更多的建盏里才能偶然发现,在宋朝当时的条件下不可复制,完全不能量产,珍稀非凡。其珍贵之处,便在于曜变中的“变”字,偶然才是最难复原的。

那么,你想在什么地方看的到呢?你可以远渡重洋去日本,那里有他们视为“国宝级”的天目曜变盏,据说每七年,才会展出一次,在我国目前只存世一件,在安徽“中国隋唐大运河博物馆”。

这个东方古国,无有不尊,无有不胜,无有不威。只是要慢慢找回失落的王气,你我都在静听佳音。

谢谢大家读完全文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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